民国十二年,九河镇。 秋雨连绵,寒风中带著一股子海河特有的腥味。 河边的陈家村下洼子,这里是穷人的聚居区,更是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之地。 陈牧风收起了破旧的油纸伞,小心的避开脚下一只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死老鼠,站在了一间掛著白灯笼的老宅前。 满地白黄纸钱,已经被雨水泡的稀烂。 “这就是九爷家了。” 陈牧风摸了摸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包,那是二叔给他的十块银元。 他是个穿越者。 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从最初的紧张到现在的强自镇定,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乱世民国,没钱没权,命比纸薄。 二叔是自己的唯一的亲人,將自己拉扯大,是个神神叨叨的人,平日里除了让他读书,就是教他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这次,听说以前的老街坊九爷去世,二叔反常地急切,非要陈牧风来討要九爷留下的一把旧刀。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牧风啊,那把老刀,一定得拿回来。”二叔的话还在耳边。 陈牧风推门而入。 灵堂设得很简陋,一口薄皮棺材横在屋中间,供桌上的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把灵位照得惨白。 遗照上的九爷一头白髮,七十来岁,但是长得豹头环眼,一副凶相。 印象里,九爷是个急性子,脾气暴躁,嫉恶如仇,街坊小孩最怕的就是他。 而在棺材旁边,一个披麻戴孝、满脸横肉的青年正蹺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噼啪作响。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甚至有几片落在了烛台香盆里。 他是九叔的独子,大奎。出了名的吃喝嫖赌,烂泥扶不上墙。 “呦,这不是牧风兄弟吗?”大奎斜眼看了看陈牧风,丝毫没有迎接的意思,继续嗑瓜子。 “稀客啊,来隨礼的?” 陈牧风没接话,先是走到灵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礼毕,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向大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