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巴掌是甜的血是调味剂爱和暴力是同一种东西。” “有了足够的爱,你会忽略掉疼痛。” 这种荒诞的逻辑,沈因曾听过无数遍。 此刻,她正吃力地拖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箱子的轮子坏了一个,走起来咔嗒咔嗒响。 九月的Y市,空气里还残留着盛夏未褪的燥热。这里的大学在志愿表上大多处于那种尴尬的中段。 考取了,不至于狂喜;落榜了,也未必心碎。沈因考上了,成了这平庸希望中的一员。 母亲为此足足高兴了一个暑假,逢人便夸:“我家因因要去Y市念书了。”沈因也跟着笑,可笑得久了,嘴角便生出一种机械的酸涩感。每当母亲转身,她才敢迅速卸下那副僵硬的面具,待母亲回过头,再重新挂上。 大学给她的印象首先是自由。这个词她在脑子里写过很多遍。自由。自由的空气。自由的走路。自由地不回头看。 来到宿舍楼下,她站了一会儿。门口的人来来往往,有家长扛着被褥,有女生挽着手臂笑, 下意识攥了攥袖口。袖口下面,小臂内侧,一道浅粉色的疤。 行李不多。沈因是单亲家庭,父母早早离了,她跟了母亲。日子紧,但母亲从没亏过她。离家前一晚,母亲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手粗糙糙的,指腹有点硬。 “因因,去了大学就好好的。没事就给妈打视频,妈不接你就多打两遍,妈可能在上夜班。学校离家不远,想回来就回来。 “和同学搞好关系,别跟人起冲突,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吵架。按时吃饭,你那胃不能饿。多穿点,晚上睡觉被子盖好,听到没有。” “哎呀知道了,妈。”沈因鼻尖一酸,却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妈这不是担心嘛。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母亲没看她,在看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换谁不担心。” 沈因起身回了卧室。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电视剧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当思绪被拉回现实时,她已站在302宿舍。屋内,两个性格迥异的女生正在挂床帘。 “你好!我叫秋黎。”扎着高马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