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青山市郊外的荒山上一片死寂。这块地打眼看上去就是很久无人踏足过的荒凉,十足的埋尸宝地。 市区的灯火通明并没有打扰这里的寂静,仔细感受下会发现这里实在是过于安静了风声掠过草木时的沙沙声都显得尤为刺耳。 突然间,空气凝滞,时间似乎在这方天地中彻底静止。 一只惨白的手破土而出,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这只手在空气中支棱了半天,似乎是在等着谁来拉他,半晌后终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手臂左右挥舞了几下,无助地扑腾着。 方才被那阵威压震得一动不敢动的鸟兽昆虫见此情景也渐渐恢复了动作,慢悠悠开始忙碌。 似乎是意识到没有人来把他刨出来,他也放弃了挣扎,手指翻动掐了个诀,伴随着山体的一阵猛烈摇晃,手臂的主人才从被震出裂隙的土坑中狼狈地爬出来。 只见那人一身破烂道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及地的长发乱糟糟披在身后,凌乱的额发遮掩下是一张无甚血色的脸,眼眸黑沉沉的镶嵌在白玉般的面庞上透出一股邪气,满脸的尘土又给他添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傻气,整个人看上去像个脑子不大灵光的漂亮傻子。 离钊狠狠往地上呸了几下,吐掉吸进嘴里的尘土。刚爬出坑就被自己的破烂道袍绊倒摔在了面前的坟包上。 他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撕掉了已经被腐蚀得破烂不堪的道袍下摆,用破布条随手扎起了长发。 向前走了两步,又甩掉了露出脚趾的鞋子,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出发了。 离钊死了确实太久了,他不知现在是何年岁,此间是何方位。 他掐指一算,抬头看向东方,嘴角勾出阴恻恻的笑:“师弟啊师弟,你醒那么早不把你师兄我刨出来,自己个儿在人间逍遥快活,看我怎么收拾你。” 借着黑夜的遮掩,离钊这身精神病的打扮也是顺利进到了市区而不是被强制抓去收容所。 等他晃晃悠悠到了市区,天光早已大亮。顶着众人防备又疑惑的目光离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 离钊这看看那看看,大道上奔驰的铁盒子,还有各种令他应接不暇的新奇玩意儿勾得他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