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哑巴与鸟
城市上空有一辆透明的列车。它分明处处都透露出一种笨拙,却能轻盈地从一座城的上空跃迁至另一座城。没有人知道列车的主人姓甚名谁,它自由地飘荡着,像是在旅行。 起初,不被高空之物所侵扰的人们只当它是某位异邦的好友、一位步履缓慢的老人,任由它来去。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它却渐渐成为了一辆只能被将死之人看见,象征“死亡”到来的列车。 可我依旧觉得它的主人一定是极度追求浪漫的。每每抬起头望向它的时候,它始终如同拧上发条的八音盒内的火车,慢慢地行驶在城市的大楼之间。若不是人们看不见它,他们一定要被这奇异而巨大无比的东西吓一跳,然后战战兢兢地等待它的离开。 “与其说它是列车,不如说它是一座移动着的花房吧。” 我守在一位重病的老太太床前,眼见着她临终前拼命地用自己涣散的瞳孔凝视着窗外的那辆列车。随后她痴痴地笑了,流下两行清泪。她太累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一直等着她的尸体发臭,等着她被人发现,再等着她被人收殓,才无可奈何地离开。 或许她的死亡并不痛苦,或许根本就没有阴间这种东西。总之,我一次都没有梦见那位老太太。我说不清我为什么很希望能再见到她,但当我想起我再也不会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总是闷闷的。 老太太的葬礼一如其他还于尘土的人们的葬礼,被不知名的家伙抛洒了五彩缤纷的散花作为缅怀。可是这样的场合,怎么想都不应该用那种明亮的色彩胡闹吧? 几片花瓣险些掉落在我的脸上,我用力地把它们都吹跑了。 不过那人至少会带来种子,各种乱七八糟的种子,大多是些肥土等待植物。我猜,或许是列车主人的故乡与我们对死亡的理解不同才做出了如此冒犯的事情。 我登上过那辆列车,但它空无一人。除开郁郁葱葱的植物们几乎要将整个车厢包裹,我再见不到别的活物。好在列车的主人依旧为无知的过客留下了干净的座位,我不必因为满厢的花草发愁。不知道该去哪的时候,我就喜欢逃到这辆列车上面,看看脚下的景色缓缓变幻,看看忙碌的人们一天的生活。它缓慢地载着我,我也轻轻地伏在车窗上。如果我不小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