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门紧闭的和室内,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扭曲地投映在泛黄的障子纸上。 内室传来阵阵压抑的呻吟,侍女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清水很快被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艾草焚烧的苦涩,连月光都仿佛被这沉重的氛围所阻隔,迟迟不肯透入窗棂。 “用力!夫人再坚持一下!” 接生婆沙哑的嗓音在屏风后响起,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突然,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凝重的夜色,侍女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年长的乳母用绣着家纹的襁褓裹住新生儿,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她跪坐在禅院间面前,将婴儿高高托起,低头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一位少爷。” 禅院间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个咿呀叫着的孩子。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咒力,点在婴儿的额头上—— 随即,他的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废物!” 他猛地收回手,声音低沉而狠厉:“连基本的咒力回路都不完整!” 乳母的手臂微微发抖,却不敢将婴儿抱回。禅院间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目光扫过婴儿,立刻联想到那个被整个禅院家族视为耻辱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禅院间的眼神阴鸷得可怕,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死死盯着那个婴儿,脑海中疯狂地计算着:如今禅院直毘人是一级咒术师,在家族中的声望远高于自己,而且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出生时测出的天赋极高;而自己仅仅是个二级咒术师,本就地位不稳。大儿子禅院甚一虽然还算有点用,但禅院甚尔那个废物已经让他在家族中抬不起头,如今又添一个毫无咒力的孩子…… 禅院间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长老们讥诮的眼神。在这个以术式论尊卑的家族,一个咒力稀薄的儿子,还不如能用来联姻的女儿。 “不行……绝对不行……” 他低声喃喃,眼球布满血丝,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又生了一个废物,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只会更加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听着。”他压低声音,字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此刻起,夫人产下的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