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暑气未盛,寒气未尽。 乾清宫正殿,高座之上,皇帝一身金色常服端坐,脸上除了眉宇间的焦躁近乎没有表情。 抬眼向下望,底下二人一站一跪,跪着的那个鹅蛋脸杏眼,年岁尚小,稍显狼狈,神色间尽是愤愤不平。 能看见大名鼎鼎的公主殿下这样狼狈可不容易,毕竟她是当今皇后还是三皇子妃时生下的,与如今的帝后共历夺位,怎能不在一切尘埃落定后金尊玉贵地养着。 “他是骗子。”凤浅慕跪在地上,矛头直指身边白衣人,“父皇,你信我。” 林槐被她这样指着鼻子骂,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想摸摸鼻子,又在皇帝审视的目光中生生停住,只能尴尬地放下。 无人开口,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他是骗子不假,但这也是为了…… “公主晕了!”有宫人未控制住,一声惊呼打破平静。 凤玘扫了一眼底下,凤浅慕双眼紧闭地蜷缩在地,脸色惨白,细细的长生辫贴在地上,她的额角抵着手臂,连呼吸都弱了几分。 凤玘习以为常,道:“再装,今日就不许吃甜糕。” 话落,原本蔫蔫倒在地上的公主一个大喘气坐起身,只是她刚起身,又猛地咳嗽起来,颈上长命锁随着她的动作碰撞出脆响。 凤玘一个眼神,心腹太监三步并两步赶到凤浅慕身边,小心替她顺气。 那太监见她缓过来些,斟酌着劝道:“殿下万勿动气,陛下多心疼殿下,一切还是会以殿下为重的。” “行了。”上首的凤玘皱着眉打断,“没见着公主都这样孱弱了吗,还不快带公主回去休息。” “我不走。”凤浅慕一把甩开想要将她搀起的宫人,仍旧执拗地跪在冰冷的地上,“我若走了,就要任由这人诓骗父皇了。” 她以近乎杜鹃啼血的姿态悲鸣:“我怎么能离开母亲、离开您啊。” 凤玘掐着眉心,眼中流露出不忍,又很快压下,仍旧换上一张神色漠然的脸,他道:“仙长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若是没听懂就叫他再说一遍。” 林槐握拳于唇边轻咳一声,只是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凤浅慕喝止。 “闭嘴。”凤浅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