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4:50。 陶然从出租车上下来,仰头打量着眼前这间藏在老洋房里的茶室。 梧桐树影婆娑,夏日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浮动在米灰色的墙壁上,明明地处市区,此处却安静得不闻一丝市井喧嚣。 推门进去后,庭院里别有洞天,喷泉池边有个穿新中式工作服的人主动迎上来,陶然微微颔首,道出来意:“我找段先生。” 对方心领神会,偏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陶先生是吗?请跟我来,段先生在二楼等你。” 第一次被人如此正式地叫作先生,陶然略有些拘谨,迈步跟上对方。 二楼,工作人员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声音磁性低沉,似裹了电流一般,听起来莫名有些性感。 工作人员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陶然意会,等进去后,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 靠窗的桌边坐了个人,穿着黑色衬衫,衣袖挽起,露出的手臂上鼓着青筋。 深棕色的发色下,五官深邃冷硬,薄唇微抿,一眼望去,是很明显的西方骨相,可并不过分凌厉。 陶然猜测,眼前的段先生大概率是个混血。 段聿凛并没有起身,只是伸手朝对面随意一指:“坐吧。” 陶然有些拘谨,慢慢走过去坐在对面,离得近了,他这才注意到段聿凛的瞳孔是灰绿色,看向他时就像蛇一样锐利摄人。 他张口就要道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你没有来晚,为什么要道歉?”段聿凛灰绿色的眼珠凝望着他,表情十分认真,“而且恰恰相反,你很守时。” 他们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下午三点,陶然不仅准时,甚至提前了十分钟过来。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段聿凛的中文说得很好,一点也没有外国人的那种奇怪腔调。 陶然愣住,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一向嘴巴比较笨,从小到大都不是伶牙俐齿的孩子,很多漂亮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半晌,讪讪地说:“谢谢。” 话一出口,陶然才意识到,这话说得并不巧妙。 他咬着下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