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病院的大厅寒意浸骨,空气里浮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死寂。 沈厌已经在人群里静静立了好一阵子。 早在片刻之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庞大感知,就已经无声漫入她心底。这座病院藏着的诡异秩序、暗处游荡的阴寒、无形的桎梏与制衡,她仿佛天生就能看透几分,不用谁告知,自然而然就了然于胸。 她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很快便平复如常,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冷戾,被她悄无声息尽数压下。指尖微微收拢,又缓缓松开,把自己和这片地界隐隐共鸣的气息,藏得滴水不漏。 旁人踏入这里,只剩惶恐、茫然、本能的害怕。沈观辞站在这片阴冷里,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倒有一种莫名的相融感,仿佛生来就该身处这片沉寂与昏暗之中,旁人刚进来,没有太注意到她 索性收敛所有骨子里的冷意与锋芒,缓缓的潜入玩家的队伍里,换上一副懵懂怯懦、不知所措的新人模样。安安静静混在人群里,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就这样还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不多时,大厅尽头的铁门缓缓推开,几道身着素白护士服、面色木讷呆滞的身影缓步走入,眼神空洞,周身透着毫无生机的冷意。 神色仓皇的陌生人,被护士面无表情地引领着医院大厅,依次踏入光洁冰凉的哑光陶瓷地板,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碎又紧绷的声响,人人脸上都带着穿越而来的茫然与恐慌。 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人,全被护士驱赶到大厅空地,无人敢忤逆这些毫无生气的医护,全场陷入死寂。 男女样貌各异,站稳后神态瞬间泾渭分明,有人沉稳戒备、有人慌乱无措、有人眼神狡黠,各自藏着心思,没人轻易开口,氛围紧绷到极致。 人群并未彻底混乱,反倒下意识往两侧散开,气场沉稳的、慌乱怯懦的,自动分成了几拨,彼此打量试探。 角落处立着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黑发在脑后半扎成松散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慵懒疏离。她眉眼干净清冽,周身无半分攻击性,垂眸轻扫过腕间病患腕带,指尖微顿便收回目光,看似淡然无害,眼底藏着细碎的茫然,是和众人一同降临的纯新人,无慌乱嘶吼,也无故作镇定的紧绷,理性又淡漠,让人一眼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