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她从墟渊里捞出来的时候,星历还没翻过这一页。 深渊裂隙在流放之地的卫星轨道上张开了整整七个标准时。反物质军团的先遣舰赶到时,裂隙边缘凝结着本不该存在于真空里的冰晶。 “出现生命体征信号,”扫描员说到,“在裂隙的正中央。” 一只幼年期的烛九阴蜷缩在一片龙鳞里,烛龙一族最后一位族老临死前剥离了自己的逆鳞,将她裹进去,推进了墟渊最深处。鳞片上还残留着一道龙血写成的封印,字迹在真空中缓慢燃烧。 军团的人看不懂那些字,他们只看懂了一样东西:那片鳞的能量读数超过了现有数据库里的所有记录。 他们在烛九阴身边建了第一间实验室。 他们对她的研究已经进行了六年,从一开始的合金锁扣,到后来的束能环、符能纹路,再到去年安装的第七版双频抑制器,每一次升级的起因都一样:前一套方案被她突破了。她的极寒本源会本能地越过任何试图压制它的阈值,然后把那些金属冻脆、冻裂、冻成废铁。 她从未主动攻击过任何人,安静地待在束缚台上,呼吸,眨眼,偶尔看看天花板。然后某天早上研究员来上班,会发现昨晚刚校准的抑制器读数又掉了数个百分点。 “她不会反抗。”第二任首席在离职报告里写道,“她没有这个概念。” 第五年,军团高层给出了最终定义:零号不具备主动攻击性,但具备不可抑制的被动反制能力。狄伦在会议记录上批复:继续测试,找出阈值上限。 高温粒子流、反相位脉冲、压缩中子束。每一项测试的结果都一样:能量注入后不管多久,她的体温永远保持零度。 李研究员今天负责记录,她从玻璃外看着束缚台上的零号,零号也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攻击性,宛如冰川的寂静。 她在数据屏上记了一笔:第七版参数,低温耐受反转失败。 警报系统开始吞掉自己的声音,每隔一秒的蜂鸣被拉长,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然后是从地下传来的震动,整个实验基地开始晃动,地龙翻身,人类在自然灾祸面前,再聪明的大脑也只能停止思考。 所有传感器在同一纳秒内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