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掠过城市街巷时,卷走了盛夏最后一丝燥热,也把午后的阳光揉得格外温柔,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碎碎地洒在柏油路上,落在临街那间装修简约的摄影工作室落地窗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祁璟渊刚结束一组外景拍摄,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推开工作室的门,肩上挎着相机包,手里还拎着刚从楼下花店买的一束洋甘菊,浅淡的花香混着秋日草木的清冽,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工作室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阳光斜斜铺在木质地板上,桌上散落着几张刚洗出来的摄影作品,有山间的晨雾、海边的落日、巷口的老槐树,还有几张,是他偷偷拍的、属于同一个人的身影。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先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那些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相纸的边缘,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或是站在医院走廊里低头看病历,眉眼专注;或是坐在餐桌旁,指尖握着筷子,侧脸线条温和;或是在清晨的阳光里,安静地看着书,周身透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那是温时瑾,是他放在心尖上,爱了整整三年的人。 温时瑾是市一院的外科医生,忙起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一台手术动辄七八个小时,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能踏着月色回家。而祁璟渊是自由摄影师,时间相对自由,习惯了背着相机走遍大街小巷,捕捉世间所有美好的瞬间,也习惯了把所有温柔,都留给晚归的温时瑾。 两人住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寓里,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却被打理得干净又温暖,处处都是生活的烟火气。祁璟渊向来细心,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不会让温时瑾在忙碌工作之余,还要为生活琐事费心。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算着时间,温时瑾也该下班了。祁璟渊起身,把相机里今天拍摄的底片导入电脑,又细心地将那束洋甘菊插进桌上的白瓷花瓶里,简单打理一番,原本略显清冷的工作室,瞬间多了几分生机。 他和温时瑾的相遇,算不上轰轰烈烈,却足够刻骨铭心。 三年前的一个雨天,祁璟渊在医院附近拍摄老建筑,不小心崴了脚,恰好被下班路过的温时瑾看见。彼时的温时瑾刚结束一台长时间手术,白大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