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裹挟着初春的寒意,轻轻拂过这片被人联遗弃的土地。砂石与枯败的杂草在风里低低呜咽,像是这片大地无声的叹息。 莹蓝的星空漠然倾洒着微弱的光,不分善恶、不问生死,一视同仁地笼罩着这片早已无可救药的疆域。没有灯火,没有温暖,只有永恒的荒芜与冰冷。 生活在隔离区的,皆是被放逐舍弃之人。 人联将一切难以处置的□□、重刑犯、身份不明者、以及那些“存在本身就是麻烦”的人,全都尽数丢弃于此,任其自生自灭。 没有秩序,没有怜悯,没有救赎。在这片充满杀戮与罪恶的土地上,唯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规则亘古不变。 文明的底线在这里早已被撕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残酷的生存法则。 是夜。 风里的寒意更重了些,刮过断壁残垣,发出细碎而沙哑的声响。 周姝缩了缩衣领,小心翼翼穿行在一片深埋于地下的古老遗迹中。 这里曾是人联早年的秘密试验站点,岁月侵蚀下早已坍塌大半,断壁上残留着模糊的联邦标识与能量线路痕迹,那些线条像干涸的血脉,静静讲述着被遗忘的过去。 外人只当这是一片普通废墟,唯有少数人知道,底下藏着一处被彻底遗忘的遗迹。 这片区域被无数人搜刮过,可遗迹深处结构复杂、岔道纵横,加上随处可见的坍塌,极少有人愿意深入。 深入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可能被埋在百吨废墟之下永不见天日。 她也是凭着在隔离区摸爬滚打多年的警惕与身手,才一点点摸到这里。 不知为何,胸口贴身藏着的那枚胸针,忽然微微发烫。 那是她自记事起就拥有的、不知用途的装饰品,这些年来一直黯淡无光,从没有过半点异常。 她曾以为那只是某个死去的拾荒者遗落的零碎,碰巧被她捡到,留存至今。 她无数次想过把它卖掉换几顿饱饭,但不知为何,每次拿起它准备出手,心底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抗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而此刻,这枚胸针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周姝眉梢微蹙,下意识顺着那一丝微弱的热意走去。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