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秋的诗句

VegetableHeart/著

2026-06-06

书籍简介

民国三十七年,深秋。太湖边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吹过苏州西郊望亭连片的水田。稻禾收割殆尽,田埂上只剩枯黄的短茬,在风里簌簌发抖,像这乱世里无处落脚的人。一九四八年的苏南,早已不是安稳人间。上海城里法币一日数贬,早上能买半担米的钱,到了傍晚连一把杂粮都换不来。物价疯涨,人心惶惶,炮火的传闻隔着太湖水面飘来,城里的读书人、体面人家,纷纷往乡下避祸。望亭临水偏僻,成了许多人暂时的栖身地。沈知微就是在这样一个阴雨天,来到了这里。牛车碾着泥泞进村,车帘掀开时,她一身素色西式长衫,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只是右腿微微悬空,无法完全落地,一根深褐色乌木拐杖稳稳戳进湿软的泥土里,每走一步,都落下一声沉闷笃响。她二十四岁,自小在沪上长大,年少时远赴英国读社会学,见过伦敦的雾、泰晤士河的风,见过书本里写的自由与平等。可一场空袭打碎了所有。为了护住一个陌生孩童,炸弹碎片击穿了她的右腿,从此落下终身残疾。理想碎了,身体残了,她不愿再留在繁华却腐烂的上海,便一路南下,寻一处安静乡下,躲人,也躲自己。村里人扒着门缝、倚着土墙悄悄打量。有人窃窃私语,说城里来的女先生,读过洋书,却瘸了腿,是个苦命人;也有人说,是不祥的人。流言细碎,像深秋的雨,密密匝匝裹在空气里。村长领着她,一路走到村尾最冷清的一户人家。竹篱笆歪歪斜斜,院门半掩,院里荒草蔓生,几乎看不见烟火气。门槛上坐着一个女人。许晚。“晚娘,这是城里来的沈先生,时局乱,来村里暂住,租你家那间偏屋。”村长的声音打破寂静。许久,许晚才缓缓抬眼。她的视线慢慢扫过沈知微干净体面的衣衫,扫过她清冷疏离的眉眼,最后,落在那根支撑着身体的拐杖上。一个见过山河万里,却困于残缺的身躯;一个困于方寸乡土,却失了全部的念想。秋雨细细密密落下来,打湿了田埂,打湿了院落。乱世浮沉,秋风萧瑟,两个破碎的女人,隔着一道浅浅的门槛,在一九四八年的深秋,猝然相逢。留洋归来的女先生沈知微x农村丧子的妇人许晚这是一本年下、相互救赎的故事新人作者!还请多多关照!

首章试读

民国三十七年,深秋 太湖流域的秋雨,从无滂沱之势,却最是缠人。丝丝缕缕的雨雾从湖面蒸腾而起,漫天漫地铺开,无休无止落了整整一日。灰白的雨帘隔绝了天地,将望亭裹进一片潮湿的死寂里。郊外连片的水田早已过了秋收时节,饱满的晚稻尽数归仓,只留下寸许长的枯黄稻茬,密密麻麻铺在泥泞田地里,在萧瑟冷风里微微颤动,枯瘦、单薄,像极了这乱世之中无处立足、勉强苟活的寻常世人。 风裹着细雨,掠过田埂荒草,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响,转瞬又被无边的雨声吞没。雾霭沉沉,压得极低,笼住村落、湖水与远山,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朦胧灰调,不见天光,不见暖意,从头到尾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与寒凉。 乱世将尽未尽,城里人心惶惶,物价一日三涨,炮火的流言隔着层层山水飘到乡下,搅得人心不安。无数城里的读书人、大户人家纷纷避祸乡下。望亭依山傍湖,偏安一隅,地势偏僻,陆路水路皆不算通畅,往来车马稀少,正因这份闭塞,反倒躲过了连年战火的侵扰。没有枪炮轰鸣,没有流民骚乱,在山河飘摇的乱世之中,成了一处无人争抢、简陋却安稳的避难之地。 沈知微,便是在这样一场连绵不绝的冷雨之中,孤身一人,踏入了这座静谧又萧条的江南小村。老旧的牛车轱辘深深碾进积水的土路里,泥泞粘稠,每前行一寸都格外费力,车轮转动间溅起无数细碎的湿泥,打湿了车辕边角。微凉的秋风卷着雨丝肆意穿荡,轻轻掀开厚重的粗布车帘,一股混杂着湖水腥气、泥土潮气与枯草萧瑟的冷风骤然扑入,灌满了整个车厢。她缓缓抬起眼,身姿清挺端正,一身素色的布衫干净利落,是城里读书人最常见的打扮,但放在灰扑扑的村落间,却显得格格不入。 走下牛车,沈知微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接着一根木拐稳稳的撑在了泥地里,笃、笃,两声清响,压过了风声雨响,成了她行走人间唯一的依仗。二十四岁的沈知微,从前时间过大天地的人。生于沪上书香门第,年少远赴英伦留学,看过雾都晨雾,河畔晚风,读过无数有关理想、平等、新生的字句。她曾以为人世间总有光明,直到前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空袭,将她所有的意气风发炸的粉碎。 她为了护住一个乱跑的孩童,弹片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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