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杀掉她？”

“啊，我为什么要杀掉她？哈哈哈，你真的要笑死我了！”

女子癫狂的笑声刺破死寂，她双目赤红，亮得骇人，仿佛一根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弦，狂热之下藏着近乎病态的偏执，每一个字都带着逼人的戾气。

“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

“我给了她这个世界最好的家世，给了她这世间最真挚的爱意，无数人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前仆后继，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她呢？她偏偏三番五次地寻死！”

“哈哈哈，你问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你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全都该死！”

“你就是个疯子。”

男子立在原地，他空洞的目光一直落在天边，就好像一座雕塑，一块石头，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忽然，他开始走了，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僵硬而又执拗

女子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她手中紧握的铜镜里，竟缓缓浮现出一个只剩半只眼眸的人脸，阴森诡异。

不知什么时候，四周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明明那么薄却让人看不到天上的云，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朦胧。

忽远忽近的低喃在雾中徘徊，神秘而又低俗：“是生不是死，是死不是生。”

话音落，薄雾瞬间散尽。

“我”

抬头望向天际，天际的那边，也有一个人望向“我”

。

一步，两步，三步……“回去吧，回去吧，累了就歇歇，。”

那声音温柔又空灵，明明很小的声音却大到连书外的我，都清晰地看见“她”

粉红的脸颊。

可前方的人依旧低着头，默默数着脚步，声音平淡无波：“十七，十八，二十……”

她的声音变了，像一位母亲再劝一位正在做坏事的孩子，悲切而又激昂，她在身后拼命呼喊，他在前方自顾自地前行，一个不断呼喊，一个不往后看，一个在那里看着镜子，还有一个让我来猜猜他在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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