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星把游戏关掉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低的嗡鸣。 她靠在电竞椅上,腿还搭在桌沿,脚趾无意识地蜷了又松。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置顶的聊天框已经自动弹了出来。 零:还没睡?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 顾晚星:刚打完。排位掉了两颗星,气死了。 零:又因为走位被抓? 顾晚星:……你怎么知道。 零:你每次掉星都是这个理由。 她没反驳,只是把手机举得更高一点,让自己半边脸和乱糟糟的头发都进了镜头。发过去的时候,她甚至没怎么整理表情。 零很快回复:头发乱了。 顾晚星:懒得梳。 零:那我帮你梳。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安静了几秒。 家里很大。 爸妈把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好的注意力、最好的“未来”都给了弟弟。 弟弟是唯一的儿子,是姓氏和公司的继承人。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只要不闹出太大的麻烦,就可以安静地待在角落里。 没人会真正盯着她看太久。 可零会。 零会记得她今天掉了几颗星,会记得她上周说讨厌雨天,会记得她有一次半夜突然发了张空荡荡的天花板照片,然后问她“是不是又睡不着”。 那种被完整接住的感觉,像有人把她从人群里单独拎出来,放在一个只属于她的地方。 顾晚星把手机夹在枕头边,侧过身,手指慢慢的打字,灯光映出来女孩疲惫的脸: 零,你今天会不会嫌我烦? 零:不会。 顾晚星:要是我一直这样黏着你呢? 零:那我就一直在。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把额头抵在瓷砖上,闭着眼,让水汽把睫毛都打湿。 出来之后,她随手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水珠还顺着锁骨往下淌。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